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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洞的话语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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鸡说  

2008-01-08 14:29:52|  分类: 胡说八道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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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的时候大概没有肉鸡的概念,却家家三五柴鸡养的茁壮。普通人家或笼或舍,剩饭剩菜,漫不经心的却也落得一些的收获。

困难的日子里,鸡蛋或多或少是个贴补。可以零花儿,可以学费,可以抵虚弱,可以待客人。倘若谁家女人怀孕生产,送些鸡蛋过去,无论如何算得上是一片心意。于是,鸡也就往往成了主妇们的一件事情。

每每春暖花开的时候,街上总会传来一些鸡雏的叫卖声。女人耳尖,就不约而同地拥在贩子的竹筐跟前比眼力。与别的动物不同,鸡的童年分不出公母,却也考验出来女人们的不少运气。选择无疑是件痛苦的事情,几多盲目,几多期许,挑选雏鸡也就变成了一次赌博。

雏鸡的成长是个过程,也是女人内心活动的一个过程。鸡笼里面的事情很客观,一定不会百分百的尽遂人愿,头顶生出一块多余的肉缀出来,那无疑是件叫人失望的事情。于是,女人就会忿忿地在自己的心里说话:嘎畚儿的,家里来了客人,首先把你们喀嚓了!

其实也不一定会等客人,一旦男人稍微“功劳”一点儿的事情,自然会有孩子跑去商店,拎几两散装的白酒回家。公鸡是个累赘,大多活不过成年。当然,没人会去全部的杀掉,总要选择一只健康的活下来,一是用作报晓,一是留着给未来的青春母鸡“踩蛋”。

活过来的公鸡越发出落的一个水灵。头顶鸡冠,色彩斑斓,健壮的体魄不免带了不少的轻狂。公鸡每每妻妾成群,威风凛凛,游走四方,藐视一切。即便谁家小孩,手里的饽饽也不在话下,三下两下,眼泪啪嚓地回屋告状也就一个不了了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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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鸡总算幸运,但未来的日月也许还会更多的艰难。黄鼠狼随时安了一棵不怀好意的心,天上也会有鹰盘旋出来一个漂亮的俯冲。这还算是看的见的敌人,更可怕的当属瘟疫,无奈的年份里,鸡会死的毫不犹豫,斩钉截铁。当然,女人的伤心也是毫不犹豫的,那时的年月跟本不会有什么禽流感的疫苗,鸡认命,人也得认命。

这都是些意外的情况,就不必总是过分的悲观,只要不是倒霉的年头,女人的脸上总该挂些时不时的笑容。一般的情况里,鸡们会辛勤地生个七、八枚蛋才肯休息。当然也有吊儿郎当的家伙三鱼两网的偷懒,甚至还会把蛋下在人家的鸡窝里头,做些吃里扒外的勾当,也就引得街坊女人指桑骂槐地闹意见。干脆,女人挽起袖口,每天早晨用手指来探索母鸡的肛门。一是防范,另外是对当天的进项有个心数。

还好,鸡们总会跳回各自的窝里准备待产,很羞涩,也很自觉。或许不用太久,一枚热气腾腾且又鲜活跳动的蛋便生产出了各家女人的一棵欢心。少有例外地也会弄出一两枚的软蛋,这时候女人要做的事情,该是把蛋皮儿碾碎,拌进鸡食里面,全当钙铁锌锡地一通补充。

当然母鸡也会培育后代,但要等到“炸窝”的时候才肯职责。这个时候的母鸡面色潮红、侵润,孕妇般的情怀。破壳出来一个个的生命,算是完成了一个原始的心愿。不过母鸡的使命生来不是为了养育,是做胎,是产蛋。

母鸡产蛋天经地义,却从不低调,往往会弄出连串的咕咕嘎的声音来,算是一种功劳后的炫耀。倘若接二连三的有鸡生产,那绝对又是另一番的景象了,邀功的邀功,报喜的报喜,歌声嘹亮,此起彼伏,于是就在永定河畔奏出一曲很不错的“鸡窝洼人家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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